惹规矩

随时都在做梦的人…

【颜值】鸳鸯配




第四回 ‘郎情妾意’


再说那颜壮的西使团在老佛爷的寿宴前就出发了,百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东街拉到西街,场面大得很。颜末在陆府坐了一天,也没上街去给她老爹送行,只让家里丫鬟把骆驼座送了回去。不是她不孝顺,就是见不得离别的场面,落眼泪什么的她最不在行。

“翠儿,跟我去容安居看看。”

她还是在家没坐住,想去街上溜达溜达,顺便把颜老爹交代的事给办了——容安居的那张百福百寿朝凤寿帐。

老佛爷寿宴在即,百官贺寿是理所应当。该备下的寿礼一样都不能少,既要有心意,又得显出档次,万一被老佛爷看上了,定是前途无量。朝凤寿帐是颜壮年初就看上了的,却因为颜末的糊涂婚事把事给耽误了,所以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把寿帐给买回来。

按说淘东西,颜末定是好手,眼光准下手狠,这一年多在京城也与大大小小的珍宝掌柜混了个熟脸,可唯独除了城西的容安居,偏偏又不巧,朝凤寿帐正被容安居的少东家买了去。

这可就让小丫头愁上了。

 

 

容安居,出自“倚南窗以寄傲,审容膝之易安。”一块招牌传了三代,光听这店名就知道东家是个有学问,且与世无争的高门大户。这话不假,容安居少东家三代都是皇商,无官职却也富贵。可程家人丁不旺,到程掌柜这一代只有一个妾生的女儿,小名唤做“七娘”。自襁褓中就极得程掌柜喜爱,不仅教书识字,还把自己的“慧眼识珠”之术传给她。

但这都不是重点。

重点是程家七娘对陆少爷有点意思。有人说,陆少爷与颜家小姐成婚当日,程七娘在家里寻死觅活,白绫都绕上房梁了;也有人说,程七娘早于陆少爷私定终身,不过奈于身份悬殊,毫无结合之可能;还有人说......

坊间对于这种高门大户里的情爱故事最是上心,见陆少爷去容安居的次数多了,风流韵事自然就传了出来。关于以上传言,颜末早有耳闻,她也见过程七娘,不说是天仙下凡,但却也比一般的女子貌美许多,再加上才学胆识过人,程家的门槛算是没被人踏破。

“心比天高。”

颜末抬眼瞧着容安居的高匾,小声嘀咕一声,随即理了理身上的丹红海棠褂子,头挺得老高,带着翠儿抬脚进了门。

刚入外厅,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入了耳,还夹着女子的浅笑声。颜末寻着音望去,只看见陆之昂正背对着她坐在厅里喝茶,还时不时地跟身侧女子说着什么。她轻了脚步,也没理会迎上来的小厮,只站在陆之昂身后,盯着这一对男女。

“今儿天不错,陆少爷一会可否赏个光?醉香楼,我做东。”

陆之昂抿了口茶,抬眉道,“醉香楼的东坡肉太油腻,我不爱吃。”

“那就凤宝斋的素菜?”

“太寡淡。”

“那…”姑娘一时语塞,想不出更好的馆子。眼神转暗,少了些兴致,但随即又挑起话头,“今日你岳丈出使西国,可算轻松点了?”

“还成。”

“少奶奶可有哭闹?”

陆之昂哼了声,话匣子算是打开了,搁下茶盏,开口说道,“人在家宛如磐石,一滴眼泪都没掉,一句话都没多说,您真是没看见那样子,要多硬气有多硬气。”

“扑哧。”七娘憋不住,捂着嘴笑起来,她见他绘声绘色说话的样子就觉得有趣。

“我跟你说啊,母老虎太可怕,我库房里堆满了她的破烂,什么青花瓷瓶,土陶罐……”

母老虎?破烂?陆少奶奶听着牙根儿发痒,连带着头发丝都冒着气。哎哟喂,陆之昂你长胆了不是?

“噢对了,朝凤寿帐在你这吧,给我留着。”

 

“我看陆少爷也在容安居留着呗,反正程掌柜家大业大的,没有破烂只有上品。”

嘶——陆之昂眼前冒了星,刚端起的茶盏里漏了几滴水珠子,流了他一身。不会吧,他摇摇头,这声音除了他家老虎还有谁?

最先回头的是程七娘,一听到这不善的声音顿时变了脸色,忙起来恭恭敬敬地福身,算是给颜末赔个不是。

“不知道陆少奶奶到了,是我失礼了。”

假谦卑!颜末睨了眼也不回答,只做了个假笑,踱到陆之昂对面的椅子前,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上去,又招来小厮说,“陆少爷的茶也给我来一杯。”

小厮瞟了眼程七娘,见她点头遂拱手退出外厅。陆之昂把腿上茶渍擦干,咽了口唾沫,讪笑道,“你今日怎么就出门了?”

“好歹是亲爹出使,我这个做女儿的也不能在家做磐石吧?”

陆少爷的笑没兜住,悻悻然地抠了抠脑门,刚才说的话也不知道被她听到了多少,要是全听到了…他今夜怕是要睡书房了!

“少奶奶孝顺,大家有目共睹。”

接话的是程七娘,她拿过小厮端着的茶盏送到颜末面前,依旧笑容得体。陆之昂一听,再看了看颜末的脸色,心知不妙,恨不得遁走才好。这俩女人怎么就杠上了?

“哟,程姑娘倒是对我挺了解的。看来夫君在外面没少表扬我。”

‘夫君’二字出口,程七娘僵了笑容,且不说陆之昂是不是表扬过她,单说提到的次数可是十只手指数上两轮都不止。

眼见着程七娘吃瘪颜末就笑开了,不是她故意和这女人抬杠,就冲着她总把好东西留给陆之昂这混球,她都得好好和她算计算计。

“喂——这在外面,你说话注意点分寸。”

陆少爷压低声音,不满地对颜末说道,在家胡作非为也就罢了,出了家门,关键对人姑娘还有如此深的敌意就实在不应该了。他觉得自己这夫纲还是得立起来!

程七娘看见夫妻二人的互动忽地就感觉眼睛疼,不是说是桩‘糊涂’婚姻吗?为何从陆之昂的话里听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,她干笑一声,只能说道,“无妨,少奶奶今日来荣安居有何贵干?”

 

“他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,朝凤寿帐还劳烦七娘给我留着。”

“你干嘛又抢我东西?”

“什么是你东西?怎么就是你的东西了?”

“你!”

陆少爷双手撑起椅子,差点没走到她身边好好‘议论’一番,但转念一想这是在人家店里,不该和她计较那么多,‘秋后算账’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得留到回府后。

“怎么,七娘有难处?”

程七娘望着陆之昂,也不知道他作何意味。本是他先说好留着的东西,这会子又被颜末横插一杠,再说收藏一事只于自己,不分夫妻。

见程七娘不说话只看着陆之昂,颜末有些来气,这股气来的莫名其妙,却也合情合理——这人在惦记她相公。

“陆之昂你说呢?”

被点到名的陆少爷不得已把目光从腰间的玉坠上移开,盯住颜末的小脸,开口说道,“我说,天不早了,我们就不打扰七娘了,回去吧。”

七娘七娘叫的倒是挺亲热,怎么也没见你叫我‘末娘’啊!陆少奶奶嘴一瘪,鼻子里哼了声。陆之昂见人没反应,起身走到她身边,径直拉起她的衣袖把人从椅子里拖出来。

程七娘一怔,也未想到陆少爷会如此主动地拉住颜末,只能侧过身去避而不看。眼见着程七娘转目,颜末笑了笑,干脆挽住陆之昂的胳膊,贴着他道:“你还想不想要你那串五彩琉璃珠?”

二人靠的极近,身量却差的极大,为了听清楚她在说什么,陆之昂不得不微微蹲下,当听清楚她所说,心中顿时凉了半截。糟糕!他刚淘回来的宝贝,被他藏在书房的隔层里,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,没想到还是被这丫头看了去!他苦笑,只能问道,“你想怎样?”

虽说的是咬牙切齿,可面上却是笑意满满,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少爷正对着陆少奶奶大展柔情哩!

“跟她说,朝凤寿帐归我。”

“我又不是她家掌柜,归谁我怎么说的算!”

“哟,您别谦虚了,人都说你陆少爷是容安居的半个掌柜!”

颜末踮起脚,按住陆之昂的肩膀,扒着他耳朵说道。

“你放,放……心!”他忍住了到嘴边的‘屁’字,是哪个不要命的说这种话,造这种谣!诚心膈应他不是!又咽了口唾沫,他其实还是有点心虚的…

“诶…既然我家娘子都开口了,那寿帐就给她留着吧!”

“陆少爷!”程七娘连忙喊他,这寿帐虽算不上什么很珍奇的摆件,但却也是难得的。再说老佛爷寿宴在即,各家都在准备寿礼,能挑的宝贝本就不多,看的上眼的就更少了。好容易有一个寿帐,怎的就拱手让人了!

陆之昂摆摆手,也不想听程七娘多说什么,只想着以后还是少来容安居,流言可畏啊!

“七娘,既然我夫君都这样说了,我也就不客气了。这是定金,明日我来取。”说着掏出一锭金元宝放在桌上,笑得那是春风得意。这还不算完,今日既然陆之昂在这容安居,她就不愁再淘些平日买不到的宝贝,眼珠提溜一转,拉着陆之昂走到柜台前,指着后方架上放着的观音座说道,“顺便把观音座也给我包了,还有…”

她一连说出五样物件,样样都是容安居的宝贝。这丫头连价格都不问一下,直接让程七娘包起来,就是笃定了有陆之昂在场她不敢瞎抬价罢了。

“你是买回去吃啊!买那么多,停停停!”

光听她说的那几样就觉得牙疼,全是他看中的宝贝又让她抢了去。

“嘶,琉璃珠还想不想要了。小心我抄了你的书房!”

陆少奶奶可不理会他,看到陆少爷吃瘪,还有程七娘黑到不能再黑的脸色,心中畅快不已。让你们俩‘郎情妾意’!她掏出钱袋,却发现只有几锭碎银子,瞟了眼陆之昂腰间的钱袋,也不客气地直接扯下来,胡乱地把银子倒在桌上。

“你拿我钱袋做什么?”

“夫妻之间计较那么多做什么!你的就是我的,我的…就是你的。”

嗤,陆少爷翻了个白眼,他竟找不出话反驳。

“少爷对少奶奶还真是好,甘愿把这么多东西让出来。”

这什么话?颜末一听就来气,把东西让出来?你这容安居的东西都是他陆之昂的啊?她扯出一个笑脸,说道,“今日有缘,醉香楼,我做东,七娘可否赏个脸?”

“你还有钱吗就你做东?”

陆之昂小声嘀咕。

“我没有,你不是还有吗。”

行行行,他认输,姑奶奶想怎样都可以。

程七娘见陆之昂连反驳的意思都没有,已经全然忘记之前说醉香楼的东坡肉太腻味。眉眼一低,只应了句“好”。

前路漫漫,走着瞧。

 


预知后事如何 请听下回分解


程七娘,拿着程七七的原型写的,设定与原剧里的有出入,但是大致的性格还是不会变的。可能后续会出现傅小司,立夏什么的,应该不会多,还是以主角线为主。

感谢支持!么么哒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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