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规矩

随时都在做梦的人…

【颜值】鸳鸯配 第十三回






颜末只觉得天旋地转,脚步虚浮,一下瘫在地上,望着陆之昂的方向叹了口气。他三两步过来,抓着她的手臂没有说话,眉心皱得紧,手上的力度也随之重了三分,颜末略微有些吃痛,但仍咬着牙说,“道只道妾有情郎有心,不惧妻离子散。”

“胡说。”

陆之昂抱着她一路小跑进了屋,翠儿把床被掀开,颜末顺势一滚就进了被窝,也不看他,只留着个背对着。他遣了翠儿出去,坐在床边,心中颇有点忐忑,小声道,“你非要让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吗?”

她听见身后有刃出鞘的声响,猛地一抬身子就望着把利刃正抵在陆之昂心口,寒光四散,远远地看着就觉得凉意浸了心脾,她打了个牙噤。

“你若不信,我便舍了性命让你看看。”

“你威胁我?”

颜末攒紧被角,她明明是气的啊,可怎么就被他手中的刀逼弱了气势。一把尖刀锋利无眼,离胸口只隔着一寸薄衣,再深一点便能穿破。

他没有说话,刀往里逼了一点,灰蓝褂子开了口子,露出几缕丝线。

“我没有威胁你,只是让你信我罢了。”陆之昂一顿,转头望着窗外,明是艳阳天却感觉浑身虚冷,“你若是不信我,以刀明誓,我便是剜去心头一块肉给你。”

“我要这做什么!”颜末一下子动了气,也觉得很委屈,或许也是欣慰——这人还在意,还很在意她。她握住刀柄上的手,慢慢拉离,道,“我信。”

陆之昂这才展出笑意,甩下刀子,吐出一口郁气。见颜末的脸色好了许多才敢舔着脸说着,“衣服破了,劳烦夫人帮我补一补?”

“登徒子。”

 

她起身坐在窗边,手中金线细若游丝,一针一针引线入缝。陆之昂坐在桌前,目光似有似无地在她身上徘徊,她的身影似有迷雾重重,看的不真切,却也知道这人就在自己面前,妄想一把抓住,不知一个慌神,她仿佛就被隔在千里外。

翠儿和春儿把陆之昂的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,当夜陆夫人扒着陆之昂哭了半宿,一直说着儿子未曾出过远门,陆老爷缕了把胡子,补了句:“奉天也不是多远的地方。”

一个白眼回去,也不说话了。

闹到快三更,陆之昂才脱身,走回房中看见烛火尽灭,摸黑脱了衣衫爬上床,胸膛紧扣着她的背脊,双手合叠在颜末小腹前。这最祈求的姿势,盼着望着明日依旧是个艳阳天。

“衣服补好了。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她轻轻地说。

“好。”

“回来之前把你带过去的所有东西都扔了。”

陆之昂不解,微微支起头看着她。

“——我不想碰别人摸过的东西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——要是你也被她摸过了就别回来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颜末自己也觉得这话听得好笑,闷在被窝里笑了会,见他没有动静,轻轻转身。他喉结微动,眼中有星点光亮,再张口时声音有些沙哑:

“照顾好自己,还有——他。”

尚还平坦的小腹里有一个生命,是属于他们的。他和颜末真切的希望他或者她能平安的来到这个世上,感受一番浮世年华。

“好。”

 

再是一夜无梦。

 

 

 

 

陆之昂走了尚足一月,颜末不知为何又晕了一次,倒在后院北面的假山边,石头阵刚好罩住了她,等到翠儿春儿发现的时候,她已经昏着说胡话了。

大夫诊了两次,才畏畏缩缩地说是贫血症,可也不是如此剧烈的症状怎会总也不见好呢?

又隔了几日,奉天传了消息来,陆之昂被砍了一刀卧床几日也不见苏醒,想必是过急的改制让有些人蠢蠢欲动了些。

陆夫人坐在颜末床边,摸着眼泪说,“这怕是夫妻连心。”

待到颜末有所好转,翠儿拿来几封信,封皮上潦草的字迹一看便知是陆之昂,只是笔锋不利,稍显迟钝。颜末也未多想,展开信纸,一股子胭脂香扑面。她细细读完才抿嘴笑笑,一抖纸,那阵香味又来,颇不耐道,“翠儿,拿去烧了。”

翠儿接过,慢慢悠悠地拿来烛台,刚拾起纸往火那边靠去却被颜末一把抓着,见她犹犹豫豫地说,“算了,还是留着吧。”

她把信塞在枕头下,蔻指抚着,轻轻地轻轻地,有一下没一下地,仿佛陆之昂就坐在自己身边。

想他的时候,她总是望着北方一角,那偏隅之地寒风涩涩,不知道陆之昂过得如何,只是信纸中偶有的阵阵胭脂香,萦绕鼻尖久不散去。

也许他身边的那个人把他照顾的很好,归期未定,他会不会渐渐忘记自己?

 

三月后,颜末有了些肚子,肩背也宽了,脚肿得下不了地。翠儿找了方暖椅放在院子里,正朝着北面的假山,远远望去那顶尖上的吻兽立于石山,踩石踏地,光晕沉浮,是祥瑞之气。

她躺在暖椅上睡去,就觉得周身的气息渐重,碎发痒痒,也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让她冷得不行,闭着眼叫了声“翠儿”,等了片刻一条薄毯就搭在了身上,这人动作极轻,可能除了呼吸他不想再弄出任何声响。

颜末猛地坐起,刺眼的光阳穿过吻兽直进双眼——她确认,真的确认自己面前的就是陆之昂。

原以为隔了数月再相见,颜末会一边哭一边抱着他,可没想到这丫头却很是淡定,揪着毯子靠在暖椅里,不声不响地望着他也不讲话,就这么细细地看着。

陆之昂忍不住敲了下她的脑门道,“看傻了?”

又补充了句,“我知道我好看。”

“少来……”颜末笑起来,嘴角的小酒窝深陷,终于是露出了几个月以来最灿烂的笑容,她顿了会接着说,“你——瘦了。”

大概是颧骨高了,面颊塌进去了,就连官服也不合身了,空荡荡的袖子荡来荡去惹得她眼酸。

陆之昂扬嘴,一手拉起她腰上的毯子盖好肚子,一手抚上额头把碎发塞进耳后,道,“有句老话是,一人吃饱——全家不愁。只要你吃得好穿得好睡得好,我们全家都不愁!”

这明明是句笑谈却逼得颜末生生落了两滴泪,好容易咽下去才问,“回来还走吗?”

陆之昂面色一沉,刚刚回暖的气氛顿时散去,他似乎是有话要说。

“颜末,你要相信,无论我现在做什么决定都是为了你,为了他/她,为了这个家。”

 





未完

过两天飞HK又是一个星期,走之前赶紧来更一波

笔芯❤️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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